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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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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人传.书文及先印章前》  

2009-12-21 00:14:11|  分类: 《印人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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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及先印章前

余庚午辛未间与文及先比屋居桃叶渡口,其弟又时过余谈艺,以故识及先最早。

君盖金吾世胄,家中落,督其弟辈苦攻笔墨,皆有声艺林,君更留心风雅,笃好篆籀,年未三十,索其图章者履恒满户外。垂老论印则曰:吾得吾师一甫金夫子,夫子得之何主臣。先生云:今之习举子业者,从一先生学,幸而通籍列武士,恒违者比比矣。文章道德所关而漫然如是,君所得于一甫者,仅一图章耳!乃年且望八,犹向人称吾师某公,吾师之师某公,源源本本,举口不敢忘,若是也。则君岂近今之人哉?

君七十时游江以右,余寄以诗:不知为谁何氏浮沉,君九十后始知之,向余悔谢,余复为重书前诗于箅。

君出入怀袖,意殊自适也!右诸章皆再见君时出以相示者,君之师既为一甫,一甫之师又为主臣,主臣又尝师文寿承,源源本本如是即其自作不待见而知矣!

君与余交时善饮,多豪致,已乃罢饮讲性命学,明年八秩,尚能灯下作蝇头楷,健如中年人,望而知为有道之士,则余之重公岂仅仅在图章间哉?

 

读解:

文及先即文士英,篆刻师从金一甫。亮工先生赞赏文及先谨守师门之学,谓其不忘本。读金一甫传时,笔者疑邹督学赞金光先之语,可能是文及先借邹督学之口在宣扬师门,其情出于常理,亮工先生通儒,故知其然更嘉其情。亮工先生认为文及先的印章面目“不待见而知矣!”意思是不用看就知道其面目,肯定是金一甫、何长卿一路风格。这是文及先的可惜之处吗?可能也未必,因为,金一甫的印是由近及远,初从何震学,最终还是皈依秦汉,得汉印精髓,文及先如乃师一般,最终也走了印宗秦汉之路,而这至今仍是天下印人公认的印学正路。

文及先“出入怀袖,意殊自适”,亮工两句八字,一个闲雅儒者的形象便跃然眼前。亮工先生认识文及先时,两人在金陵有名的古迹桃叶渡附近比邻而居,这个古桃叶渡近秦淮河夫子庙,遗址至今还在。两人那时还年轻,少不了一起欢聚饮酒,上了年纪之后再相聚,文及先老先生已经不喝酒了,讲起性命养身之学,而且颇有成效,“明年八秩,尚能灯下作蝇头楷”,亮工其实也已接近人生旅途的终点,文及先的养身之道让他由衷地羡慕。

文及先无印谱传世,只是辑范莱藏印成《印原》,现在能看到的文及先的印不多,附图“鸢飞鱼跃”一印,虽然使用文字甚为奇特,“鸢”“鱼”二字纯用象形入印,如汉印有“王虎”印,其“虎”字亦象形入印一般,只要用得恰当,并不妨其为佳印。此印便是如此,“鸢”作鸟形,“鱼”作两尾,含跳跃之意,“跃”有五个“口”,其章法排列处理之佳,惟“神来之笔”差可比拟,此印虽参有象形图案,仍是纯雅汉印的味道。印坛有以一印传世者,文及先留下的印作虽不多,有此一印,亦足可跻身大家之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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