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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 的博客

帝言汝仙才,努力勿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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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眼  

2009-11-09 14:37:18|  分类: 尤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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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眼产于闵中,鲜果叫龙眼,干果称桂圆,当代人生活节奏加快,放弃了很多精致的生活细节,譬如龙眼和桂圆称呼的异同,当代人可能会觉得无此必要了,所以现在鲜果也叫桂圆,干果也叫龙眼,龙眼和桂圆的意思完全一样了。龙眼的果实较荔枝略小,成熟期紧接在荔枝之后,也被叫做“荔枝奴”,她和荔枝是一时瑜亮,都是钟灵毓秀天地精华之所聚。

采龙眼是体力活,因为龙眼树长在山崖,采摘危险,东家自己干不了,往往雇佣工人,为了怕摘龙眼的工人偷吃龙眼也担心工人坠崖而人不知,规定他们采摘时必须唱歌。这种有点侮辱性的规定后来成为当地的民俗。所谓“歌勿辍,辍则弗给值”。现在想想当时采摘龙眼的工作场面:在青山绿水之间长满了高大的龙眼树,男男女女隐现于树杪枝巅,彼此不能互见,只有些无词的号歌应和。美则美矣,其中的无奈、艰辛和怪异外人则难以体会。

少年时期,同窗好友小文捎带着我跟随他的父亲同赴厦门参加英华中学校庆活动,一起在火车上挤了几天几夜,途中听父亲讲述闽中风俗趣事,这采摘龙眼的事便是其中之一。后来读清人周亮工的《闵小纪》,方知这是古风,叫“唱龙眼”,感觉至少是明朝传下来的采摘风俗。

龙眼的种植在汉朝时便已有之。据周亮工先生的说法,龙眼原先果实很小,要种十五年才结果,虽然没有王母娘娘的蟠桃时间长,但也是殊不易得,而且苦苦等候十五年,等来的只是形小味薄的龙眼,并不美味。但是古代人的智慧和耐心超乎现代人的想象,他们运用嫁接的办法,改良龙眼,据说龙眼必须要经过三次嫁接,每次找最壮实的枝干嫁接,上一次嫁接和下一次嫁接的时间间隔是四五年,这样经过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尝到正真美味的龙眼,所谓“其实满溢,倍于常果”。然后就可以进贡皇帝享用了,从北魏开始龙眼和荔枝就一同作为进贡佳果了。

由于龙眼价值不菲,难免引来盗贼的光顾。据说有一些专门在夜间偷窃龙眼的盗贼,他们在一棵棵龙眼树的繁枝间飞行,形如巨大的燕子,盗技高超,夜掠千树,当地人称之为“夜鷰”。比较奇特的是,被夜鷰盗采过后的龙眼树会立刻再遭虫侵,而未遭盗采的龙眼则百虫不侵。龙眼树从郁郁葱葱果实累累到盗采虫侵,零落成泥,只在一夜之间,真是让人心疼。可能未遭侵犯时的龙眼树,自有一种天然的威仪保护,令虫不敢侵犯吧!

有人对龙眼和荔枝有一种甚为不堪的比法,说龙眼在荔枝美人面前只配算丫鬟,估计是无聊文人的好事之举吧!其实物物之间是不应该如此势利区分高下的,龙眼和荔枝同为闵地尤物,实在是各胜擅场啊!多年前曾尝到过非常美味的龙眼,颗粒毫不起眼,形状娇小,但是肉质鲜嫩甘甜,核小近无,至今犹记得品尝这批龙眼时的幸福感,能说这么雅致的龙眼是丫鬟吗?即便龙眼是丫鬟的命,但是她的质地却是高贵之极,凡夫泥人何必强排座次,一定要暴露自己的浅薄和无知呢?在品尝荔枝时想着龙眼,有点吃着碗里的,想着篮里的贪婪,可是谁不这样呢?只为佳果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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