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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 的博客

帝言汝仙才,努力勿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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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人传·书梁千秋谱前》  

2009-11-06 16:39:47|  分类: 《印人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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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千秋袠,维扬人,家白下。余识其人于都门,以十数章托之,会寇变乃不得其一。千秋继何主臣起,故为印一以何氏为宗。华亭宋幼清曰:于鳞于诗文,辄言拟议以成其变化,惜乎吾见其拟矣。予于千秋亦云:盖千秋自运颇有佳章,独其慕何氏“努力加餐”、“痛饮读骚”、“生涯青山”之类,令人望而欲呕耳。

大约今人不及前修有二:文国博为印,名字章居多,斋堂馆阁间有之;至何氏则以世说入印矣,至千秋则无语不可入印矣!吾未见秦、汉之章有此累累也!欲追踪古人而不先除其鄙恶,望而知为近今矣。又国博当时自负家世,故非名人不为作,即登膴仕,而其人佥壬,亦婉辞谢绝。后则粟吏贩夫以及党逆仇正辈,或以金钱,或恃显贵,人人可入镌矣。江河日下,诗文随之,图章小道,每况愈下,岂不可慨也哉!

予存千秋印皆在其谱外,凡拟议何氏者尽乙之,故所存无多。千秋弟大年,立身孤冷,不堪与千秋合。朱兰嵎史公甚重之,史公读书小桃源,无大年不饭,大年卒以不能俯仰人贫困死。千秋得名后,留心声妓,一意自恣,得图章辄愺憦应之,或倩之大年,而大年又不肯代斲,亦不恒造其门,以此人益多大年。千秋有侍儿韩约素,亦能印,人以其女子也,多往索之,得约素章者,往往重于千秋云。

解读:

周亮工先生和梁千秋相识于都城南京。他请梁千秋治印十数方,千秋因避战乱而未能完成,估计所付印石亦无下落。这件事的细节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但亮工先生对千秋印章的评价是否因此事而有违公议则成为后世印人心中的一桩疑案。

亮工用宋幼清评李攀龙作诗只知拟古不知变化以成自家面目来比拟千秋的印作,认为千秋治印拘泥于何震之法,所作“努力加餐饭”、“痛饮读离骚”等印,“令人望而欲呕耳”。笔者认为千秋选择入印文字的媚俗,也决定了其篆刻的趋附时流,而这是令亮工先生不能忍受的。现在评论明人流派印,往往说其习气过重,这个习气就是媚俗之气,在明朝的文人小品中尤为盛行。而亮工先生对千秋自运己意所作印章还是颇为首肯的。

亮工先生在此文中提出当时印人不及前贤的地方。一是他认为文彭所作多是姓名印,偶尔有些斋馆堂号印,到何震是以“世说”入印,再到梁千秋则是“无语不可入印”,这是入印文字在崇古意义上的倒退;二是文彭治印非名人不作,而且,即便是高官(膴仕),实为奸人(佥壬)也是推辞不应。文彭的自觉选择基本可以说是一种士大夫风范,后世印人对此可敬慕再三。

印章虽是小道,但在亮工先生的心目中,此道神圣不可侵犯,所以他难以忍受现时印人不知自重,不尊古法。这两点和其他印人所提出的“五不刻”、“九不刻”等都是告诫印人自重的法则,今之印人已经不当回事了,因为谁还会在重酬之下对托付人进行资格认证呢?只是亮工先生所提出这两点“今人不及前修”之处,其实也是泥古的表现,正巧是他批评千秋的地方,他在此有点搬石砸脚之嫌。

亮工先生和梁千秋的弟弟梁大年交好,他敬重大年为人。在鄙薄梁千秋的同时忍不住想到梁大年和千秋侍儿韩约素,亮工在艳羡梁千秋的同时也会为大年和韩约素感到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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